大话传奇之百裂甲

(第一回 露水)

引子

人都是做过梦的。
梦境大多是离奇的，许多平时绝不可能发生的事，在梦境中会一一发生；许多平时绝对无法实现的希望，在梦境中会一一实现。
你一定做过各种稀奇古怪的梦？我也做过。
你一定曾在梦中遭遇过种种荒谬怪诞的际遇，经历过各种各样使你悲欢怒惧的情景？我也一样。

（一）露水

洛阳郊外，
万紫亦千红，
忽然一阵春风来，
丛间，点点银露――
笑！
心醉了了。

我懒懒散散地踱着碎步，从惺忪得几不见缝的眼帘中偷窥着这一丝春意。果然自古名城数洛阳，这样舒服地行动可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享受。

昨夜的宿醉没有让我头痛到哪里去，也许就是闻着这美好的牡丹的香氛造就的吧。看来，那店小二还真懂门道，叫我来这好地方，没白给他5两银子。

朋友们昨儿个都已经灌下了不少的黄汤，足足三十坛陈年酿呢。看来今日是没人陪我走这一遭了，枉费了这如画的美景。

美酒、美景，可就差个美人儿呢。呵呵，我眯眯眼睛，伸直了小指挠了挠鬓角，舒服地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美哪――连天都蓝成那样的透彻。

信着步调，由着心情，不觉就来到了一个小林里。

清晨的雾气欲散未散，叶梢尖上的露水泛着微微的光，俏皮地沾湿了我的一袭白衫，弄得我前襟濡湿一片，紧贴着胸脯，不雅地勾出挺阔的胸线，轻佻得很。

算了，这个时候也不会有人在这林子里闲晃吧。我随意地任由那露水继续将其他各处的衣服贴在我身上，脚下一点，身子顿时象弩箭般射出去。

迎着早晨清凉的风，衣袖飘飘，我率性地在草木之间驰骋。轻功于我就是废纸，因为，我是一名散仙。

所谓散仙，其实是天庭中一些不喜常住天界的神仙，象我们这些臭气相投的散仙，总不能入那些个正儿八经的神仙们的眼，因为我们总不太守规矩，尤其从一只猴子打垮了灵霄殿之后，我们就更加肆无忌惮了。有了那猴子的经验，天上的那些个人，也不怎么管大伙儿了。这就给了我们这类仙人越发闲散懒性的机会了。

但这有什么不好？我们不用象人一样担心衰老，不用象魔一样操心日月精华，我们有的是先天给于的仙气，可以任性地改变身子――其实我们没有真正的身体，我们有的是灵，不需要用身，但总要给别人一点看得见的实在，就变一身体来给别人看了。

现下，我就是一个白衣的俊生形态，这也是我一直所用的化身了。我喜欢干净，到哪里都爱干净的事物。所以，从头到脚俱是一身的白，只除了发和眉。

本来爱干净的自己是不许有什么物件近身的，但是露水是天水凝成，算得上干净了，也就只它能沾身了。

心思动着，脚下飞着。忽地被一束白光迷了眼睛，身形一顿，就停了下来。

是水潭的反光吧。仔细一看，真把我镇住了。

好生的干净，好生的清澈。我似乎还从未见过如此露水一般纯净异常的――女子。

她一身的洗绿，和周遭一片的树林似融非融，素着一张生嫩的脸，半垂的眼眸遮不住内里的汪亮。几不可闻的清香由她那方向弥漫过来，醉了我一脸。

我呆呆地望着她伸手进水潭里，掬水，拭脸，净手，站起，转身，呆呆地瞅着她微露出裙角的光裸的脚趾在水面上划了一道漾圈，她的人影就腾上了半空，再一晃，影子就淡无去了。

她一定不是凡人，这一个认知让我的心喜悦地颤抖起来。生平第一次，我让脚下的草丛触到了我的靴子。天知道我有多久没踩在草地上了。

她是谁？住哪里？她去了什么地方？一连串的惊奇一下子涌到我的脑间，使我突然不能适应失去她影踪的现在。
轻点脚下，我掠到了那一块水面上，在她消失的地点，安静地收集着气流的窜动。半晌，我已经了然于心，嘴角快乐地斜上，顺着得知来的方向，箭射似地急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