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贼

【壹】
傲来，最深的海底。

守护天堂静静的坐在珊瑚礁上，看着手中发黄的羊皮纸。

“霸龙，男。年龄不祥。师出五庄观。此人淡出江湖多年，现不知其踪。性格倔强，极喜多管闲事，但为人义气，是故党羽不少。

江湖早有传闻，此人在淡出江湖后当上一个秘密组织的长老，此组织势力直逼当年青龙会。霸龙练成一种独门武功，号称天下第一。”

江湖上鲜有人见识过他的武功，不知道为什么，据说，见过他武功的人，都没有再回来过。

守护天堂轻蔑的笑了。

天下第一？嘿嘿。

二十年前，天下第一是流星再生；十年前。天下第一是在世情缘；一年前，天下第一是秀一。可惜，现在的江湖，只是一个大浆糊缸子，鱼龙混杂。

霸龙，如果你死在我的手下，天下第一这个称号，就会有一个新的主人了。

守护天堂大笑起来，手中的羊皮纸随即化作片片飞絮消失。

【贰】
心贼看着对面的守护天堂不睡。

这是个很老的习惯了，每次他来的时候，都是在夜里。第二天早上就会消失，像黑夜的影子。

心贼认识守护天堂很多年了，但是，他还是不了解自己的这个朋友在想什么。他好像很怕别人注意他，所以，总是穿着最普通的衣服，最平凡的武器，然而，每次他带来的酒，都是在洛阳城里得一见的佳酿。

“今天是什么？”

“五十年的竹叶青。”

守护天堂说着，拍碎了泥封，从怀里掏出两个杯子来。

那杯子是胭脂色的，却有玉的光泽。守护天堂缓缓的把酒倒在杯子里。

心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“真的是五十年的竹叶青啊！这个味道，是埋在冰熊尸骸下的竹叶青。五十年啊！当年的冰熊也很已经化做尘土了吧？”

“也许吧。”守护天堂端起酒杯，喝下一口酒浆。

心贼只是看着酒杯，欣赏着绿色的酒在胭脂酒杯里美丽的颜色。

“你这次来，有什么事吗？”

守护天堂停下来，“没什么，只是想见见你。”

“呵呵，你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找我，问我要长安城通缉犯的名单；你十五岁的时候找我，问我要洛阳第一富商家里的地图；去年你找我，问的是长寿最有名的剑客的弱点。如果你说你今天只是来看看我，我宁愿把这酒杯吃下去。”

守护天堂走到窗边，“我想杀一个人。”

心贼的笑容一下子在脸上凝结了，“谁？”

“霸龙。我知道两年前你跟他交过手，而且你是唯一一个活着回来的人。”

心贼苦笑了，“那是抬举我了。那一场，我根本没有胜算的。”

“我只想听听看，他的绝招是什么。”

心贼别开了头，“我不会告诉你的。这是我活下来的条件。还有，我劝你，收手吧。”

守护天堂喝了一大口酒。“你现在越来越罗嗦了。”

“呵呵，也许吧。知道今天我为什么不喝你的酒吗？”

心贼笑着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。

鸦片。

“你看见了，我的功力，已经全废了。我老了。

当年，我跟你一样，年少轻狂。我最大的心愿，就是成为天下第一。现在呢？除了一身的病，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停的心脏，我什么都没有了。你看见的这所宅子，下个月，就要卖掉了。上次医生跟我说，我现在，只是在拖日子而已，他给了我鸦片，每次伤口痛，心痛的时候，就用这个。

你现在，就像二十年前的我。清醒吧，江湖，什么都不会给你。“

心贼说完，坐下来开始微微的喘气。守护天堂看着他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。

“其实，你不用再装什么男子汉了。我十岁开始浪迹江湖，什么样的风浪我没见过。你一个小丫头，想骗我，还早了十年。”

守护天堂的脸变得很苍白，“你看出来了？”

“收山吧，找个老实点的嫁了算了，比你现在在外面杀人领花红强。”

心贼看着桌上的酒杯，慢慢的端起，凑到嘴边，喝了一口。“反正没有几天了，这么好的酒，真希望到了下面也能喝到。”

沉默。

过了一会，守护天堂说；“我要走了。”

心贼已经有些醉意了，脸上隐隐的，透着一种病态的红色。“不送了。下个月别来了，以后也别来了。咱们后会无期。我可不想再见你这个瘟神。”

守护天堂拾起自己的斗笠，说道，“以后每年的清明和重阳，我准备最好的酒。“

心贼好像不耐烦似的挥挥手，一豆灯光下，他佝偻的背影是那么苍老。

【叁】

霸龙是个很随便的人。他从来不会为今天穿什么样的袜子配自己的鞋子而想过。因为他总是很忙。

他喜欢朋友，朋友的事就是他的事；他也有很多仇人，有的时候，他也要想些好玩的小花招整整他的敌人们。

但是，现在他的朋友们，有的出走，有的闭关，有的隐居；他的仇人们，有的死了，有的失踪了，有的废了，他觉得很寂寞。

幸好，他有一份他很喜欢的职业。工作的时候，他可以忘却很多不开心的事情，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和朋友们一起疯狂的日子。

霸龙是个直肠子，这是他多年来很后悔，但是一直改不掉，到最后甚至成了他的优点的一个特点。

向来就是想骂就骂，想笑就笑，不喜欢的人就跟他打一架，喜欢的人就跟他拜把子。

在如此复杂的江湖里面，霸龙居然能活下来，有的时候他自己也觉得很不可思议。

就好像现在，他居然就很直爽的问了出来：

“你跟了我一整天了，你不累吗？”

【肆】

守护天堂从暗处走出来：“好耳力，名不虚传。”

因为兴奋，她的手在微微的颤抖，感觉到了汗水濡湿了剑柄上的红绸。

“霸龙？”

“是。有事？”

“来杀你。”守护天堂已经准备好了，这个时候的她，真的就好像一只被人激怒的猫，背微微勾起，全身的肌肉都似乎在等待着出招。

霸龙咧大了嘴巴。

“我认识你？不认识！那我们见过？没见过！我跟你有仇？没有！我欠你钱？不是。那……我怎么招惹你了？”

守护天堂不出声，因为她知道，这个时候，是自己精力最集中，动作最快，攻击最使命的最佳状态。如果说了话，这个机会，也许就这么失去了。

连出三招。

守护天堂进攻了。她一向喜欢剑这种武器，剑不像锤那么霸气，不像刀那么轻浮，不像匕首那么尖锐。有的时候想做一把剑，一把普通的，但是能在瞬间，致人于死地的剑。

只可惜，她的对手是霸龙。

守护天堂出道，不过才一两年，就算现在江湖新人中数一数二的高手，但是如果霸龙能被这么打败的话，他早在十年前就该死了。

很轻松的躲开三招，霸龙还在很有兴趣的问着问题。

“你姓什么啊？你是长安人吗？你认不认识那个谁谁谁啊？他原来很有名的哦……”

守护天堂的额头上慢慢开始渗出了汗珠。作为一个刺客，一击不中，全身而退。现在她已经不知道攻击了多少次，但是却连敌人的一点皮肉都没伤到。

守护天堂停止了进攻，扔掉了手中的剑。

“啊？不打了？”

这是最后的一招了。守护天堂咬紧了牙，研究了他好几年，这个不为人知的秘密，今天，终于可以用到了。

她慢慢的吐了一口气，缓缓的闭上了双眼，口中念念有词，手指在胸前划出古老的咒语。

“前 阵 兵 列 皆 在 前”

“看招！”守护天堂大吼一声，“阎罗追命”

飘荡魂灵开始从各个方向涌来，好像要吐没一切。

霸龙的脸色变得苍白，他的瞳孔开始缩小，目光也变得血红。

魂灵吸附在霸龙的身体，旺盛的精力瞬间消逝。

他痛苦的抱着头，在地上打着滚，声音已经变调了。

守护天堂擦擦头上的汗，露出了胜利的笑容。怕吸，这就是霸龙最大的秘密。

天下第一啊……我终于是天下第一了……

【伍】

就在这个时候，霸龙忽然从地上一跃而起，头上青筋暴露，脸也变得狰狞可怕。

守护天堂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，一种常人不可能拥有的强大力量！

霸龙怪叫一声，向守护天堂打出一拳，力量就在空气中爆发了。

守护天堂的心脏，就在那一瞬间，似乎停止了跳动。

她发现自己不能动了，好像一身武功全没有了，她发出来的魂灵，也消失得干干净净。

嗓子一甜，一口鲜血喷了出来，守护天堂顿时感到天旋地转，一头栽倒了下去。

“原……原来……这就是传说中的……震慑**……”

【陆】

“我…我……终于……弄明白了两…件事……”

“孔子曰，朝闻道，夕死足矣。你可以做个明白鬼了。”

“第一件，就是我终于明白了那些找你挑战的人为什么都没有了下落……因…因为……你把他们……全都…招入了你自己的帮派………”

“聪明。如果我的每个对手，都这么聪明，我岂不是节省了很多解释的时间？”

“第二件……第二件……我终于明白了你的组织……叫做…叫做……”

守护天堂挣扎着说出最后几句话，然后，她的整个世界，都陷入了无尽的黑暗。

霸龙在守护天堂的耳边附下，轻轻的说：“我就是神州の结义的帮主。”


【柒】
心贼轻轻地出现在霸龙的身后。

“你到底是谁？你不是霸龙,五庄观的武功不是这样--而且，你的身材也不对”

霸龙望着尸体，轻轻地说：

“好眼力----其实，真正的霸龙，3个月前就已经死了”

霸龙回过头来，缓缓除下精致的人皮面具，现出一张俏脸，赫然竟是……


【捌】

全文完


-------------★--------------
以上内容纯属虚构，故事中人物系大话西游修罗界至尊宝服务器玩家。
至尊宝・心贼